千柠月萌

咸鱼写手
缘更

高三卸lof 偶见诈尸

主神印王座
枫晨/皓采/枫沙/月星/双皓

沉迷全职无法自拔
双花

全职里的女孩子都是人间珍宝prprpr
热爱吃bg糖

严肃/死板/清水
杂食/无差/萌点清奇
某种程度上重口味

cp洁癖者勿进

现在开始再也没有理由松懈
2019年6月8日下午五点考完英语后见

【放原】如火(一发完)

现代向/学院向/HE/糖

cp:张放放x王原原

可能ooc,可能傻白甜。

踩不动油门就踩刹车。

ps:重新发。走链接。原因…呵。


https://shimo.im/docs/ePsoHn4WYd01B2xI/

【枫晨】一方(一发完)

原著向/清水/梦/有关死亡/枫秀单恋

cp:枫晨 微皓采

昨晚上没忍住开了个脑洞。本来应该作为一往而深的番外,又发现它完全可以独立出来,而且我想借助它表达的别有所在,于是单开一个题目。因为最开始的意愿之一是作为番外,设定便同一往而深一致,梦发生的时间是在星魔塔事件后。想表达的意思全部写在文字之间,需要稍作解读。希望我有达到我所想要的效果。

*关于死神有借鉴《乞力马扎罗山上的雪》

*御龙关的构想来自《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中的国王十字车站

不想打BE的标签,包括一往而深,我觉得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某种程度上并不算是BE,应该是HE。

然后 @白望舒 我觉得咱俩真是杠上了。不过也就这两天,我不能再这样不务学业了。好在短篇并不花费太多精力和时间,写一写作为消遣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一方


现在正是午夜,夜空正中悬挂着一弯残月。枫秀听到木材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大概在往外迸着火星。他往身后望去,本是乌金色的魔神柱矗立在天地之间,因暗淡无光显得漆黑,而他的身前是魔族大军的营寨,越过去便是人类圣殿所筑的御龙关。两侧的阴影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像两条巨龙,熟睡着,沉默着。


午夜是寂静的,却并不空旷。什么东西悬在这方天地的上头,沉重又压抑,两侧的山脉在逼近,巨龙似乎要苏醒。他知道这不过是错觉,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向御龙关走去。无论营寨还是关隘,亦或者并不存在的巨龙,都未对他形成丝毫阻碍。他穿过撞城车都难以撞开的城门。夜风拂过他的面颊,轻柔地,带着许些难以言明的意味。他发现这里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活物,一切都是死寂的,而他并不惊诧。


他登上御龙关的城头,与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擦肩而过,对方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他未能听清。那人手里好像拿着一杆细长的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在他颈侧擦过,麻酥酥的。然后那个人就溶在夜色里,他再没看见。也许不重要,他想,这里的所有东西……他刹住自己的思路。


很多魔族登上这里就死了,很多人类战士,应该说是骑士战死后,尸体留在这里。一些伤残者要下去,但未能下去就断了气。城头十分干净,没有任何血腥味,外头压抑的气氛到这里就消失了,就像这里被下了一个结界。他觉得这理所应当。


有一个人长身直立于城垛之上。他有着颀长的身材,金色的长发。白色的衣裳贴着他的身体,像是把雪花,或者月光穿在了身上。他背对着枫秀,过于明亮的月光恰分出一束笼在他的身上。枫秀莫名地悲伤起来,那种悲伤的情绪自某个并不存在的中心发出,锈蚀了他的神经,传到四肢百骸便成了僵硬与麻木。他只好站在原地,保持缄默,维持着他们之间极端微妙的气场。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有一百年,其实是短短的几秒钟,立在城垛上的人转过身来。枫秀认出他是龙皓晨,他在只看见背影的时候就有了猜测。他瞪大双眼去看他,永远看不够一般,害怕再也看不见他一般,贪婪、疯狂地、不放过任何细节地看他。偏偏他看不清任何细节。能映在枫秀眼中,最后刻在大脑里的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边缘都虚化的人影。就是这样,枫秀发现龙皓晨的瞳孔是散的,身体是虚的。我似乎窥见了什么不该窥见的东西,他心想,但我并不明白它的意义。


也就是同一时刻,他走向龙皓晨。城头上的两个人的距离一步一步缩短,终于近到咫尺。这时四周的死物都开始震颤,他看见远方的魔神柱亮起光芒,乌金色的光照耀着天地,残月黯然失了光彩。有碎片从魔神柱上剥离,有砖块在摇动向下坍塌。而他们二人仍在原地,龙皓晨还在月光之下,没沾染一点乌金的色彩。他有千言万语要向他倾诉,又潜意识这些都不该离口。他欲挣扎着阻止自己说出来,又倏然想到他不能挣扎,连用牙齿咬住下唇也不能,不然他就再也没有表达的机会了。他思虑良久,身体向前倾去。


他吻了那个人,嘴唇几乎没有接上。



御龙关前,枫秀孑然立在两军阵间。龙皓晨的身体软倒在采儿怀中,气息微弱。枫秀能察觉到身体中那份魔神的力量正在流失。他眼中的冰蓝色在消退,向黑色转换。就是如此,现在的他要做什么,没有人能够阻挡,龙皓晨不行,采儿更不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笑了,凝出一柄匕首——那些人更紧张了,但没有人敢稍有举动,他把匕首送进自己的胸膛,穿过去,在背后露出锋锐的刃尖。


所有记忆潮水般朝他涌来,他张开双臂,手心向天,仰起头,迎接属于他的神圣时刻。他笑着流泪,泪水在灵力波动中被打散,散成水雾消亡于世间。他的世界在崩解,在溃散,他则在其中获得永生。在一切化为尘埃的那个瞬间,他寻回了那个从他指间溜走的梦。



他醒来的时候月亮尚在朝天穹正中移动。他头一次在醒来的时候没有痛苦。他依稀觉着他做了一个不错的梦,在梦里了却了一桩心事,却完全不记得梦的内容了。他的嘴唇上有一点湿润,好像是露水,清清凉凉的,又好像不是,因为露水不可能这样滑腻。他用手指蘸了蘸,左右不是滋味。他似乎见到了一位故人,一位陌生的故人,他好像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又可悲地忘记了。但他觉得那应该是龙皓晨,只会是龙皓晨。



现在他把一切追回来了,抓牢了,攥在手心里。他感受着匕首中的能量在身体中肆意流窜。原来死神并不总是拿着镰刀的,在登上城头的过程中与他擦肩而过的人就是他自己。


【神印】千年—无所适从 续篇

原著向/清水/严肃向/非cp向/重叙述/个人理解

人物:龙皓晨 枫秀 采儿

TBC



无所适从 续篇


龙皓晨在修炼和战斗上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天马行空的思路。但仅限于此。他的想法其实是颇有些天真的,只是跟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渡所有人去那光明的彼岸。他年轻,有天赋,有冲劲,他成功了。


他大概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他的思路适用于对待和他类似的人:善良,大义,仁爱,英勇,理想化的世界。之前他也一直生活在理想世界中。他很难容忍现实世界中的阴暗面,他曾挑战恶意挑衅他的冒险者,惩罚难为游离商人并借此中饱私囊的官员。他,一个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的理想主义者,现在要学着治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的联邦——这可不是光靠理想和大方向正确就可以做好的事情,他将直面那些光明照不到的地方。



这实在不是龙皓晨能做的事情,他在这方面单纯的像个孩子。他对权力没有一点渴望,他之前所做的只是履行他的责任,他只想过如何将人类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从未构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要坐上权力的第一把交椅。他是有远大的抱负,但成为君主类的人物是他想也没敢想过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拥有的不过是在战争时期的大局观,即共抗外敌。现在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


但他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有威望,而且他的性格与身份使他能够在各党派中维持中立立场,更重要的是他足够年轻,足够谦卑,比那些掌权已久的前辈能接受一个新的开端。新的制度也正需要一个对权力没有欲望的人去坐上主席的位置,不偏不倚地处理事务——那只有他了。


他只好把自己和权力捆在一起。旧有的格局被打破,高层之间仍存在摩擦,他不得不学习如何制衡六大圣殿,如何笼络人心。魔神柱消失,魔族归入人族,而圣战才刚刚结束,他不得不学习如何治理叛乱。失去共同的对手后,人类不再同仇敌忾,人性的负面开始逐渐显露,他不得不学习如何惩戒恶人。他学会使手段,学会利用权势,学会把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这其中有许多与他原有的观念冲突,他也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对待敌人如对待魔兽一般非黑即白,他必须懂得并采用怀柔政策。


这使他尤为痛苦。有段时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不再是自己,而是其他的什么人。他的自我认同出了问题。他是从一片单纯的净土走到复杂的社会,那些繁杂的东西在不断冲击他的旧的观念。这其实是一种成长,但他一时间意识不到,他以为自己在堕落,为此做过许多噩梦。


好在他足够聪颖。在最初的无所适从过去后,他知道这又是一种磨炼。他完全可以去变得圆滑老练,做出适当的变通,只要他守住他的本心,给自己留下一块处女地,他仍旧是光明之子。因为他的心里一直有一面非常清冽的镜子,时时刻刻地在注视着他,爱惜他的清纯和正直(注)。他终于彻彻底底地领悟了当初日月神蜗对他说的话。人类的劣根性是始终存在的,即便他纯净得容不得一点沙子,也依然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无法避免接触那些纷扰。压抑和拒绝只会徒增烦恼,他需要做的是宽容,这样他才能接纳整个世界——有光明存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暗影,它们必定相互依存。



注:借用席慕蓉《明镜》:因为,在你心里,一直有着一面非常清洌的镜子,时时刻刻地在注视着你。它知道,并且也非常爱惜你的清纯和正直。

【神印】千年—无所适从

原著向/清水/严肃向/非cp向/重叙述/个人理解

人物:龙皓晨 枫秀 采儿

TBC



无所适从


起初,龙皓晨很不习惯战后平静的生活。


尽管他的那些拼杀争战的目的都是为了大陆的安宁,骤然失去从幼时就压在肩上的重担还是令他的生活失衡,他的双脚好像踩在棉花上,无处发力。在他短暂的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他学会了修炼,学会了战斗,学会了生存,学会了坦然面对生死,却遗忘了最基本的生活方式。他的世界早已被那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无法战胜的对手充斥,甚至在正值青春的年纪就几次与死神擦肩。猎魔者之所以受人尊敬,不只是因为他们实力强大,更因为他们随时可能面临死亡。而龙皓晨作为一团之长,永远都要冲在最前,若必须要在他们团中选一个人死,无需犹豫,他选择他自己。


龙皓晨的确这么做了。他曾在星魔塔中向枫秀挑战。他很难忘记那种感觉,心脏被穿过的瞬间没有疼痛也没有恐惧。对于死亡,我曾有过很多的思考,却没有一个符合当下的感受,他想。人活着总是很累,而死亡会让他放下一切,尤其是枫秀告诉他可以放过他的伙伴。那样就好,让他们活下来就好,让采儿活下来就好。他心想:我是为守护他们而生的,现在我死得其所。


他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他是光明之子,是光明女神的神眷着,是圣殿高层一致认为的人类的希望。他因此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多年前的轮回之子和光明剑神不就是这样的吗,与魔神皇决战,然后为人类挣得机会,最后带着一身荣耀离开这方天地。很难认为他自己能幸免于此,他愈是强大就愈是认识到那个人所处的境界,至高无上的境界。联盟只能给予他们暂时的庇护,联盟依靠他,所有人都把他作为希望。而他呢,他能够依靠的只有他自己。他把所有的责任一力承担,他必须自己生长出一双美丽的、强大的、能够冲破黑暗的羽翼。与其说他是一块被打磨逐渐散发出光彩的璞玉,倒不如说他是一柄不断被磨砺最终锋芒毕露的兵器。他从未拥有过希望,因为他自己就是希望本身。他是被那份责任束缚着长大的,羽翼从特意留出的缝隙处生长、伸展。新生的羽翼美丽而圣洁,却不够有力,于是一次次地将它折断,让它重生。从最开始的无忧无虑到后来的痛苦,再到认识到他肩上的责任并为此主动成长,主动接受鞭策,寻求磨炼——他向死而生,他终于得到蜕变。


这无疑是一件残酷的事情,他是带着光辉的这个时代的被害者,他却毫无怨言。他知道那是伴随他终生的使命,他就穷尽毕生为之奋斗——英雄就是这样的,以之为荣,凡人眼中的束缚在他们眼中成了战袍,成了盔甲,成了冠冕,而他正是一位英雄,这毋庸置疑。他原以为他在完成这使命后就会死去,事实上,他活了下来,还获得了永生。


但从未有人教过他在那之后他该怎么做。他是一颗已经穿过目标的子弹。紧勒的、一度使他窒息的束缚被太阳之火焚烧殆尽,他反而不会了呼吸。


【神印】千年—往事已如烟

原著向/清水/严肃向/非cp向/重叙述/个人理解

人物:龙皓晨 枫秀 采儿

不写爱情。但这篇文又确确实实是围绕这几个人展开的。只会简单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不打cp向tag,也没有什么HE和BE的说法。

如果说一往而深是在写我心中的和我从枫秀角度看见的枫秀,这篇文就是我从旁观者的角度去分析龙皓晨。我是个表达欲很强的人。这篇文算不上客观,大多是我个人的主观臆断,很多东西我觉得三少在当初或许都没有想过,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的解读,我就是这么想的。尽管龙皓晨只是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虚拟人物,不存在正确答案,我这些都只是妄加揣测,但我尽我所能,我希望我这是最接近正确答案的妄语。

另外,这篇文是接着寒假时期写的千年的开头往下走(也就是往事已如烟这一部分),它定下了一个偏哀的基调,所以我的文字需要为这服务。偏悲观。枫秀和采儿算占比例不会很大,其他人物可能略有提及。

不过,这既然是一篇个人想法所占比例较大的文,我就不能期望所有人都能接受。如果你觉得我写的不符合你的想法,请赶紧关掉,以免糟心。

如果你觉得能接受,那就可以继续往下看了。

TBC



往事已如烟


晨曦五百六十三年,第一任联邦主席龙皓晨及其妻子圣采儿逝世。


戴着兜帽的人影经过城门前看了眼讣告,而后平静地出了城。一缕金发在兜帽外晃着,映出阳光的颜色。站岗的士兵只觉眼前一晃,那人就消失了,好像从未经过。


即便是修为达到九阶的职业者,寿命也是有限的。神通广大的英雄也有迟暮的那一天,风华正茂的美人老去后就变得鹤发鸡皮,死亡是一个永恒的命题。当年带领人类冲破黑暗年代的光之晨曦众人在五百年之前淡出世人的视线,一百年前再次被提起时已经是因为法神林鑫的离世,而后开启了连锁反应似的,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这一年起,传奇便只是传奇了。这让当局松了一口气——毕竟龙皓晨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在没有灾难的年代,执政者的野心更为重要。


然而几百年的时光足以磨平一个人的所有棱角,在漫漫岁月里变得与世无争。活得太久并不见得有多好,目睹着故人离去反而是一种折磨,尤其是发现自己根本死不了后。在盛世之中,龙皓晨抛却了作为光明之子的使命感,后辈中自有人才济济,不再需要他这个领袖了。于是在采儿逝世的后一天,他假作死亡,彻底自由。


他在天地之间遨游,他无处不在,只是没有人会认出是他。


他围观冒险者的斗殴,观看猎魔团的选拔——没有魔族之后,猎魔团主要的任务便是猎杀魔兽,注视一届一届联邦主席的上任……


又是一百年后他看到各地文化形成鲜明区别,大陆局势多次产生变化。联邦依此做出数次变革,不再参与后他对这些有了更理性的判断,大概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吧。


魔族消亡之后,再无灾难的人类逐渐失去了强大的力量,联邦不再具有绝对的统治力。骑士和牧师职业的消亡使人们不再统一地信仰光明女神,西北地区月神教势大,东南地区则一致崇拜火焰之神。


神祇么……龙皓晨想起突破百万灵力成神消散于天地之间的说法,不由得记起那个真正称得上神祇的人。


以那个人的能耐,也许真的能找到他爱人的灵魂呢?


再往后,统治大陆近七百年的联邦在凛冬兵变后分裂成五个小国。


在那个寒风凛冽的冬天,他冷眼观旁观圣殿联邦的分崩离析。他看着士兵将手中弓箭对准御龙关,投石车朝着城墙一次次投出巨石。他曾经守护的雄关在巨石和撞城车的共同作用下终于轰然倒塌。天上飘下的洁白雪花被战士的鲜血染成红色,悄然融化。


他的身形隐没在高空的云中,漠然地看无数人的生死。


他的心中不再有少年时的热血澎湃,一个大回复术都没有施展。



只因他很清楚这是历史发展中必然要经过的。人数和资源的天平不再平衡的时候,就要减轻其中一端的重量。


当年把握这把天平的是枫秀,如今是自然。


【枫晨】一往而深(一发完)

原著向/有小部分改编/清水/枫秀单恋/BE/掺杂个人理解/主感情线/可能ooc

cp:枫晨 微量皓采 枫玲

憋了快三个月的脑洞终于是写出来了。期末结束就开始写,中途因为补课and旅游断了一段时间,现在安定下来赶紧收个尾总算没有咕咕(其实旅游回来感觉思路断了都不想写了,但想想就剩个结尾…还是写完吧)。

基本上算是我理解中的枫晨,是否符合你们的想法我也不知道。

希望没有ooc。

如果之后我没有非写不可的脑洞,我大概就会安安静静学习一年了。


0.

白炽色的光焰照耀着整个星魔塔,他注视着那沐浴在光明中的青年,感到浑身冰冷。青年的眼中有一种特殊的光彩在闪烁,让他不敢直视。苦味充满了他的口腔,他嗫嚅着想将它们全部倾吐而出,最终用牙咬破了下唇。他尝到鲜血的味道,闭了闭眼。

创造与生命之剑在龙皓晨手中凝聚成形,朝他落去。他抬起右手去接。这个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让他身心俱疲,衣袖掩盖下的手臂因无法承受这样的重量而发颤。剑上的力量太过厚重,以至于已经达到半神体的他被刺破了指尖。

都说十指连心,枫秀却不感到疼痛,反倒觉得释然。他收回手,用拇指挤出一滴散发金光的血液。他扯起一边嘴角,抬起眼皮,直看向龙皓晨的双眼——之后,再也不会有这样明亮的眼睛了。他翻转手腕,把那滴血送进他的心脏。

再见了,皓晨。

他听到那刺客圣殿的女孩悲呼着,想突破他的封锁。他也看到猎魔团的每一个人脸上悲怆的神情,睚眦欲裂。龙皓晨倒下了,倒下的时候双眼还在注视着那女孩,没有分给他哪怕一个眼神。他难过又庆幸。然后,那双眼终于闭上了,且是永远地闭上了。

采儿跌倒在龙皓晨身边。少女的手在他身上摩挲。她跪在他身边放声大哭。她的声音是那么悲戚,一声声钻进枫秀的心里,似要拷问他的灵魂。他为此战栗,心皱缩着,几乎停止跳动。

他嫉羡这个女孩——她可以在这里哭泣,他却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够了。

“滚!都给我滚!”他吼道,“传我的命令,任何本族不得阻止他们离开魔都心城,任何本族不得追杀他们。否则,灭全族。”

星魔塔的门被他挥手关上。他闭上眼,仰起头,一颗极饱满的泪珠从紧夹的眼皮之间划出。


“对我来说,同样是一件十分残酷的事情……”

“我将亲手杀死……”

“我的……”


1.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是魔族历代最出色的皇,这个身份足以让他自傲,多少魔族曾暗中觊觎他的地位,现在尊羡他的强大。可龙皓晨不会,人类的光明之子自小便对魔族有着深深的憎恶,他会引以为耻。龙皓晨既然选择挑战他,选择带着荣誉死去,那么他就不能告诉龙皓晨他有多么痛心。

他不会理解我,我亦不需要他的理解。枫秀心想,我们终究是外族,也确确实实侵略了他们的土地。我的原则与他相悖。


龙皓晨守护人类,守护善良,守护圣殿,守护他的伙伴与亲人——那是他所信仰的光明和正义,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而他,枫秀,为了魔族,也为了这片大陆的安宁,亲手杀死自己的血亲。

光明之子将沐浴在光明中身死,魔族帝皇继续在黑暗里前行。

他们背道而驰却又殊途同归。


他凝望着光明女神的虚影,注视着二十米开外的青年。他想:人类真不愧是造物主所青睐的生灵,短短几年间,他竟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击败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虽然有所取巧),击杀数位魔神并摧毁数根魔神柱,现在,敢于正面挑战我(尽管他将为此而死,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超人的品质?)。假以时日,他必将达到与我比肩的程度,甚至……超越我,成为唯一的神祇。

只是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2.

他犹记得在驱魔关的初见。

那天威临驱魔关,是为了寻找奥斯汀格里芬。他摆足阵势与圣月、魔神之陨谈判。圣月,刺客圣殿的殿主最先站出来,释放出比他弱小太多的气息,强顶他的威压。他能看出在那勉强维持平静的面皮底下是一颗如何因恐惧而颤抖的灵魂。圣月的气息很快就剧烈地波动起来。他颇有些不屑。即便是魔神之陨的六人升到空中,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百万灵力的差距并非靠人数和武器可以弥补的。在心志上,魔神之陨已经输了。他们口口声声说并不惧怕死亡。然而,既然他们已经认定自己必败无疑,又怎能与他抗衡呢?


想与他抗衡,最需要的不是所谓的牺牲精神,而是超乎常人的勇气和信心——把他当作同级的对手,当作一个必将超越的目标,而不是什么永恒的大陆第一强。


那些人,在认为他们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枫秀用神识搜索驱魔关的时候,发现了这样一个人。他的年龄很小,修为也不太高强,仅仅五阶。可枫秀在他眼中所看见的只有强烈的渴望:对实力的渴望,在未来能够超越他战胜他的渴望。这实在是难能可贵。他那双灿金色的眼睛很是明亮和清澈,让枫秀透过它看到许多年前的另一双金色双眼。他依稀想起当年那双眼的主人有多么漂亮,使他一见钟情。她是一位优秀的牧师,他唯一的爱人。

而他眼前的少年——大概不到十五岁吧,脸上带着天真的稚气,肩膀尚未生展开,他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影子:一样的光元素亲和,一样的纯净,一样的坚毅。少年微微扬着下巴,神色自若,其中一只手里握着一柄骑士剑,浑然是一副毫不惧怕的模样。

他竟是把我当作对手了。枫秀眯起双眼,用一种危险的目光探询地看向少年。之后,他勾起一边嘴角。


这是我的孩子啊。


3.

龙皓晨为他在那时注意到他感到讶异。

“你是与众不同的。”他说,“可惜……”若是我当时发现了奥斯汀格里芬,我就不必在这种情况下和你对峙,不必走上这条无解的道路。

“你杀了皓月跟杀了我没什么区别。”

枫秀笑了。他怎么能期盼龙皓晨为一个听起来根本是无稽之谈的理由杀死他的伙伴呢。从他刚才打断星魔神的话,他就应该知道,从奥斯汀格里芬选择了龙皓晨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龙皓晨是光明之子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他们的宿命了。他欣赏龙皓晨的执着,欣赏他的英勇,欣赏他的……一切。正是这些让他喜爱的东西使他们在星魔塔中刀剑相向。

这是既定的命运。逆否命题和原命题是同真同假的:若龙皓晨不是这样的人,若龙皓晨不会拼死守护皓月,他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重视他,并且——


自城头一遇之后,他就开始关注这个后辈了。龙皓晨是一块璞玉,在一次次磨练中被反复打磨雕琢,散发出柔润的光晕。他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却永远怀着谦卑的心,从不主动和他人发生冲突,因此能获得团队中另外几位天之骄子的信服(他评价:“天生的统率能力,天生的王者。”);他足够英勇,连恐惧悲啸洞都敢去闯上一闯(他轻笑:“不愧是龙皓晨,有胆识。”);他为荣誉而生,心怀仁爱,只身斩杀八阶月魔(他瞠目。“是不是不要命了?那是你该做的事情吗?”而后用手抚上胸口,平复急促起来的呼吸。)……

这些点点滴滴,枫秀全都为他记下。他在龙皓晨看不到的地方守望他披荆斩棘的背影,为他的荣耀骄傲,为他的创伤恼火,为他的劳累感到心疼不已:他是为龙皓晨着了魔。


龙皓晨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能够预测到这个少年以后会有多么骄人的成就。因此当他得知天谴与龙皓晨缔结了血契的时候,他首先是想到龙皓晨具有怎样的潜力,能为天谴所看重,接着后知后觉地明白,这意味着龙皓晨和魔族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

他对上瓦沙克灼灼的目光,心底竟然有一丝害怕。他说:“那就杀掉他……杀掉龙皓晨。”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去维持语气的平淡,去和瓦沙克对视,手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也浑然不觉。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血液随之凝滞,以至于双腿酸软不能行动。他待瓦沙克和阿加雷斯走远后,才像刚刚剧烈运动一番似的,大口大口地吸气。

他最终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


4.

——爱慕他。

几年后,枫秀再次见到龙皓晨,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容颜,脑海深处涌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5.

枫秀曾以为他的感情已被他亲手斩断——龙皓晨死了,是他亲自动手杀死的。从那时起,所有悲伤和悔恨都毫无意义,他的心境应是重新变得古井无波,重新做回一个不受感情干扰的魔神皇。可每逢午夜,那个不能言说的人的音容笑貌就跃进他的脑海,噬心的痛苦让他从睡梦中惊醒,之后再难入眠。无数个夜晚,他睁着眼睛熬到破晓的阳光刺进他的双眼。

他梦见过那个孩子满脸鲜血,举起剑插进他的心脏,也梦到他们二人共同在风雪中死亡,身体交叠着倒下成为两具冰冷的尸体。他还经常梦到他回到过去,回到驱魔关那次初遇将天谴拎出来当场斩杀,结局却往往是少年点燃生命向他冲来。白光闪过后,他坐起身,眼前只剩下夜色茫茫。

龙皓晨成了枫秀永恒的梦魇,枫秀没有用精神力去封印相关的记忆。这似乎确凿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的体现,他知道,“无所谓了。”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情感从梦魇里汲取养分,在他刻意避开的阴暗角落里疯狂地滋生蔓延,在重见光明的瞬间冲破他那素缟般脆弱的封锁。


那柄剑和剑的主人跨越空间逼到他面前时,枫秀的泪水在同一时间模糊了双眼,往日如臂使指服从调动的灵力在绽放的光明下溃不成军。他下意识地后退:“是你?你怎么可能还没死?”

这样纯净的气息,除去他一直惦念的那个人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拥有。

他状若疯狂地追上去,用右拳去抵挡日月神蜗盾的最强一击,之后身体一轻,被那强烈的冲击波抛飞了出去。他倒飞的过程中还试图运转灵力去抓龙皓晨,可是没能做到,只徒劳地摆出挽留的姿态。对这一击的鲁莽的行为使他伤及内腑,他却根本不感觉疼痛——长期以来的心病早已使他麻木。他望着龙皓晨消失的方向愣在原地,手脚无措。


是他,他没有死,他还活着,而且如此强大……


昔日连他的威压都无法承受的少年,终于成为他志向中能与他并肩站立在天地之间的人物,并带着荣誉向他宣告他将在战场上与他见面。枫秀为龙皓晨骄傲,可没过多久,骄傲便为悲伤所取代。他恍然醒悟:他是深深地爱着这个从不可能属于他的青年。这个青年有着只属于他自己的、融入他骨血之中的荣誉与辉煌,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纯粹的光明和善良。青年的层次,他——枫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与黑暗相伴并统率整个魔族将“慈不掌兵”奉行到底的魔神皇,永远不能理解和触及。


我只是他势必击败的对手之一。


6.

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他最后让我转告您,他等着您的到来。六千年的黑暗年代,就要结束了。还说,不杀我,是还上次在星魔塔您没有杀死他同伴的人情。”

枫秀转过身,望向远方。他的目光似乎要跨越那遥远的距离,去看关隘之中的那个人。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好像有星光在熠熠生辉。他什么也没说,双唇紧抿,但是在转身的时候挺直了身躯,全身肌肉紧绷,双手在身体两侧虚握(但很用力),如同握着武器奔向沙场的战士。这给他平添了一股气势,像一杆屹立在战场上的旌旗。

他全都明白了。不论他是多么不情愿,事实就摆在那里:他们是对手,也只能是对手。龙皓晨既然把他枫秀当作势必打败的人——当然,他希望他能用超越这个词,那他就必须严阵以待。

来吧,来挑战我。你已经站在和我相同的高度,那就拿出你最强的状态,做你一直梦想的事情,挑战我,我将以最认真的态度面对你。

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给你这份荣耀。

生死,各安天命。


7.

他们再一次兵戎相见,在最终的战场上。枫秀始终保持缄默,从魔族阵营中飘身而上的姿态带着无尽的尊严,浑身的气质竟是像极了一名骑士,为荣誉拼杀的骑士。他全程紧盯着龙皓晨,他的胸腔中燃烧着一团火焰,给予他和那青年决斗所需的全部力量。

他们每一次兵刃相接,都是在他心脏上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好在他不感到疼痛。只要那团火焰还在燃烧,他就能够免疫一切伤痛,就不会停下手中的利剑。


可这一切都被天谴的觉醒打断了。

刹那芳华在刹那间吞噬了瓦沙克,龙皓晨借助天谴的力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那团火熄灭了。龙皓晨举起剑朝他压过来,他连最基本的防御都没有做。

太让人失望了,龙皓晨。这不是你自己的能力。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毁灭的降临。


8.

却未想到将他从这种绝望中解救出来的,是那个一直厌恶他的血脉的女儿。

枫秀看着那道紫金色的虹光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心中一片茫然。在听见那声清亮的声音后,他知道,他将再也无法掩盖那个从未对皓晨说出的秘辛,但另一方面,他和他的魔族,以及整个大陆上的所有生灵将重新获得存活的机会,只是要以那个人的牺牲作为代价。


一个人的死亡,换所有人的存活。


偏偏在生死时刻,他举棋不定。战前所有的决心都被冲垮击碎,消散于无尽的时空里,他再也拾不起来。这很难以理解,不是吗?前一瞬还能与他拼个你死我活,这一瞬想到是用他去换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反而犹豫。

可感情就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它能容许他自己的剑穿过爱人的胸膛,难以原谅以爱人的死亡去换所有人的存活。

他全身都锈住了,喉咙似久置的乐器,涩得发不出声音。他听着阿加雷斯劝龙皓晨杀死奥斯汀格里芬,不置可否地扯扯嘴角,这已经迟了。


9.

他要为青年争取那一点自杀的时间。


“开始吧,我的外公。”


他身心具震。始终注视着龙皓晨的他看清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之色:即使他不逼迫龙皓晨,到这种时刻,龙皓晨作为人类的领袖,也必将选择牺牲自我。是什么理由可以让你做到这种地步——淡然地敞开胸怀,拥抱世间万物,迎向死神的镰刀?他最后看了龙皓晨一眼,在心中反复刻画青年最后的模样——有所不同,他为他穿上那莹白色的铠甲,为他递上那柄神剑,并将这个形象牢牢记在心底。这将是他的亡魂的归宿,若这世上真有人死后去的地方,他要在那里伴他身旁。

他举起逆天魔龙剑。

 “十——地——九——天——灭——神——大——阵——”


枫秀点亮了魔神柱,乌金色的光通天接地,这一次成为了这个位面最后的希望。一根根魔神柱在远方随之散发璀璨的光辉,便是远在东南要塞和万兽关的魔神柱也撕裂空间,矗立在御龙关前。六十多根魔神柱随着阵法的发动在空中组成一间巨大的牢笼,将天谴暂时封在其中。

就看你的了,龙皓晨。他想,我竟以这种方式实现了我的夙愿。


他们曾背道而驰,以剑相指,却又在最终的战场上并肩战斗,成为这方天地间屹立不倒的两尊守护神——

终是殊途同归。


10.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阵法被破。残缺的灭神大阵无法困住准备完全的天谴,他咬牙支撑也不过能为青年多争取那么几秒,让青年完成他的告别。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肆意横行,魔神柱的能量飞速崩解。他两眼发黑,只觉得身体很沉很沉,要向无底的深渊堕去——他落进去,疼痛就会消失。他似乎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向他招手,那黑衣人的手中擒着一杆细长的镰刀。那是死神么?他想。我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必须送他最后一程。然后他听见一声奇异的笑声,回以一笑。

他目睹紫金色的重剑朝青年降去。

哎——

他的身体忽然变得很轻很轻。一阵能量风暴炸开,枫秀的躯体被抛飞,之后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他爬出来,看到龙皓晨还活着,天空中天谴的九个大头惨烈的争斗。

“他不只是奥斯汀、格里芬,也是我的皓月啊。”龙皓晨喃喃道。


他是对的,他的光明之血的确改变了天谴。


“我帮你。”

请让我化为你手中利刃,斩开最后的黑暗,迎来你盼望已久的——

光之晨曦。


11.

我从来不属于光明。


12.

黑色衣裳的人没有等来那位魔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帝皇,圣魔大陆上也寻不到他的身影。

他来过,存在过,他的气息弥散于天地之间。

他无处不在。


票圈里看到了这个测试,随手测了一下。
这个测试大概是我见过的相关测试里最准的。以前还测过一个上辈子是哪个作家,但那个音乐图像结合和简单的选项感觉并不很严谨。
很符合我的想法,但我的想法和行为并不总是一致的。因为我还是一个懒惰的人,我所拥有的时间和精力也不不足支持我按我的想法执行。所以,与其说我是这种写手,不如说成为这种写手是我的目标。另外,同人圈创作需要贴合原著人设,算是一种限制,我也无法按我所想的发挥。那些都必须在原创文里实现——我也的确有以后那么去做的计划。
和圈友交流起来的时候,就是一个死板、教条、思想偏激且与圈里主流相悖的人。
顺手@Rhine Dvorak. @万古为局 @夏野_黑岳 比较好奇你们都是那种。QQ我卸了,也就指望着lof偶尔联系了_(:з」∠)_

【枫晨】漫漫(合集)

含有限|制|级|内容/BE/身心双虐/全程高能

非常气…我就是今天晚上突然想起来要打预警,结果打完预警就被屏了。

气的我用手机登网页版lof…

梗源图


上:https://shimo.im/docs/F1DKSXQcbFgJfCJm

中:https://shimo.im/docs/69Mwmk7JDUcle65z

下:https://shimo.im/docs/QXqx1QkoQN0e1Hug

【魂玄】死对头

原著向/正剧向/死亡梗/BE/相爱相杀/可能有ooc
800+的小片段,就摸个鱼。
或许以后会写长篇?谁知道呢(咸鱼摊手

锋利的剑刃搁在那人白皙的颈项上,那人不动声色,只是用一种极为平静而冷淡的目光注视着魂天帝。极具毁灭气息的气息从小小的切口钻进他的身体,破坏着那本就一塌糊涂的经络。剧痛使汗不停地从额头滑下,滑进玄色的衣衫里,沾染出一片片的深色,可他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我没成功。”萧玄说。尽管他知道面前的人是来终结他的生命,语气依然是不喜不悲的,就跟喝茶谈天一样。

立在他身前的魂天帝,握着剑的手在颤抖。他的修为已是最为强大的存在了,可是修为不能帮他平定波动的心境。那个杀伐果决、布下千年大计的魂族族长,头一次觉得生命是那样的重,重过最高最长的山脉;又那样的轻,他只需再向前推一毫宽的剑,这个九星斗圣,半帝境界的萧族族长就会鸿飞冥冥。

“这个天地间缺乏了一种源气。所以,你也不要再尝试了。”萧玄自顾自地说,“我不想你落得我这般下场。”

“我会不会这样不需要你这个自大狂来下定论。”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现在到这个样子,都是你自己害的。我不会走你这条路,我所选择的路是通往成功的路。怎么会像你那样。”

萧玄笑了笑,血从嘴角落下,显得狰狞可怖。“是,我知道你,天帝。”

“或许你的天赋不及我,但你有着我比不了的谨慎。”

“要死的人了,还顾得上夸我哪?”

那人已然没了气息。

尚还是青年的魂族族长撂下了剑,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决堤,但很快就又收回去了。他不能教旁人察觉到他异样的感情,他须得谨慎小心,魂族内部的竞争比萧族更甚。

这是他的资本,更是他的悲哀。

他曾一度想过,如果放弃掉自己的多重身份,是不是就能和萧玄在一块了?魂族不会重视一个资质一般的人的死活。他就是投向萧族也没关系。

分别的时候他问过萧玄,萧玄只是笑,不答话。

到现在他终于看了个通透。魂天帝之所以能和萧玄互相吸引,就是因为他是这个少族长。不存在所谓“只是因为你是这个人,和身份地位无关”,正因为他是这样一个人,他必定走上这样一条路,必定会有这样的身份。

所以萧玄会注意到他。

即便有下一世,再一世,他还会义无反顾的去当少族长,萧玄也一样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尝试突破到斗帝。

这是他们的命数。骄傲的凤凰只会看到同样翱翔九天的苍龙。拼斗个你死我活后,共同步入同样的下一世轮回。

他们是死对头,能够给予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不留手。